马耳他功绩入籍风险评估：EU压力、ECJ裁决与项目可持续性
在所有主流CBI项目中，马耳他的风险画像最为独特：不是飓风，不是货币贬值，而是欧盟法律体系本身与成员国授予国籍权之间的根本性张力。2025年4月ECJ裁决将这一张力推向具体的法律结论；马耳他随即以功绩归化框架（CAP 188）作出回应。本文梳理完整的法律脉络与当前项目的真实风险。
一、核心法律事件：ECJ 2025年裁决
1.1 裁决基本信息
| 维度 | 内容 |
|---|---|
| 案件编号 | C-181/23（欧盟委员会诉马耳他） |
| 裁决日期 | 2025年4月29日 |
| 裁决对象 | 马耳他旧有的"投资换国籍"模式（即将欧盟公民身份作为商业交易标的的入籍机制） |
| 违反条款 | Article 4(3) TEU（诚信合作原则）+ Article 20 TFEU（欧盟公民身份） |
| 核心法律逻辑 | 欧盟公民身份须基于申请人与成员国的真实联系；以资金直接换取欧盟国籍，等同于将欧盟公民身份商品化，与其本质不相容，同时迫使其他成员国承认由此产生的欧盟权利 |
| 对已批准申请人的效力 | 不追溯既往——马耳他政府明确声明"decisions taken under both the current and the previous legislative framework remain valid" |
这是欧盟历史上首次由最高法院正式裁定一个成员国的投资入籍项目违法。 对整个CBI行业而言，这是一个历史性判例。
1.2 马耳他的立法回应
| 时间 | 事件 |
|---|---|
| 2025年4月29日 | ECJ就C-181/23作出裁决，CESDI被裁定违反EU法 |
| 2025年7月23日 | 马耳他议会通过 Act XXI of 2025，授权CBM功绩归化框架 |
| 2025年7月24日 | Act XXI of 2025 正式生效，CBM制度正式建立 |
| 2025年7月26日 | CESDI（旧投资入籍变体）正式废止 |
| 2025年7月30日 | Legal Notice 159 of 2025 发布，CBM具体规则落地 |
马耳他政府强调，ECJ裁决同时确认"授予公民身份属于成员国主权事项"，其立法回应的方向是：在尊重ECJ判决的前提下，以功绩归化路径延续吸引全球杰出人才的政策目标。
1.3 裁决对不同群体的影响
| 群体 | 影响 |
|---|---|
| 已通过 MIIP / CESDI 入籍 | 不受影响。马耳他政府明确声明 MIIP 与 CESDI 阶段的既往批准决定继续有效 |
| 计划申请功绩归化（CAP 188） | 现行可申请。新框架由 Act XXI of 2025（2025年7月24日生效）建立，Legal Notice 159 of 2025（2025年7月30日发布）落实具体规则，目前接受申请 |
二、旧模式与新框架：本质区别
| 维度 | CESDI 旧投资入籍变体（已废除） | 新功绩归化 CAP 188（现行） |
|---|---|---|
| 法律基础 | 固定捐款金额直接换取国籍 | 展示对马耳他的实质贡献，贡献额度无固定下限 |
| EU合规性 | ECJ 裁定违法（C-181/23，2025年4月29日） | 以功绩为核心，与ECJ判决导向一致 |
| 申请人类型 | 任何提供足额资金的投资人 | 杰出企业家、创新者、科学家、慈善家等，须展示非凡潜力与可衡量影响 |
| 居留要求 | 12-36个月（视捐款金额） | 持居留卡满8个月并维持马耳他住房 |
| 公益投资 | 固定捐款额 | 无固定门槛，通常不低于€900,000（由申请人在提案中自主提出） |
| 年度合规 | 无 | 入籍后连续5年提交年度贡献合规报告 |
三、已入籍者的护照价值是否受影响？
直接答案：已取得马耳他国籍的人，其公民身份在法律上不受ECJ裁决影响。
- 马耳他政府明确声明：旧框架下的批准决定继续有效
- 欧盟法律不支持追溯撤销通过当时合法程序取得的公民身份
- 欧洲人权公约对公民身份撤销设有严格限制
- 马耳他在政治上和法律上均无意愿、亦无基础撤销已批准者的国籍
需关注的长期风险：若欧盟委员会未来推动立法，对通过投资取得的欧盟护照持有人在权利行使上作出区分，将是一个结构性变化。目前没有此类立法提案，但不排除长期制度演变的可能。
四、功绩归化新框架的风险评估
4.1 EU法律合规风险
| 风险来源 | 评估 |
|---|---|
| ECJ裁决追溯风险 | ⭐☆☆☆☆ 无——裁决已明确不追溯既往 |
| EU委员会对CAP 188的态度 | ⭐⭐⭐☆☆ 中——新框架以功绩为核心，方向与ECJ一致，但EU委员会仍会持续监察执行质量 |
| 护照权利被EU立法限制 | ⭐☆☆☆☆ 极低——目前无此类立法提案，条约权利极难修改 |
4.2 政治与自然风险
| 风险来源 | 评估 |
|---|---|
| 马耳他国内政治稳定 | ⭐☆☆☆☆ 极低——欧盟成员，两党民主，制度成熟 |
| 自然灾害（地震/飓风/洪灾） | ⭐☆☆☆☆ 极低——地中海气候，无主要自然灾害风险 |
| 申根/ESTA资格撤销 | ⭐☆☆☆☆ 极低——欧盟成员整体具备，条约层面保障 |
五、综合风险评级
| 风险维度 | 评级 | 核心说明 |
|---|---|---|
| 已入籍者护照价值 | ⭐☆☆☆☆ 极低风险 | 受欧盟条约法律保护，ECJ裁决明确不追溯 |
| 新CAP 188框架EU合规性 | ⭐⭐⭐☆☆ 中等 | 方向与ECJ一致，但EU委员会持续监察 |
| 政治稳定性 | ⭐☆☆☆☆ 极低 | 欧盟成员，两党民主 |
| 自然灾害 | ⭐☆☆☆☆ 极低 | 地中海气候，无主要风险 |
| 综合评级 | 护照价值稳定，新框架存在EU持续监察风险 | 已入籍者无需担忧；新申请人须理解功绩归化的本质要求与EU监察背景 |
六、结语
如果已取得马耳他国籍：无需担忧护照价值。ECJ裁决不追溯既往，马耳他政府已明确既往批准决定继续有效，持有的欧盟护照价值由条约法律保护。
如果正在考虑通过CAP 188功绩归化申请：项目现行可申请，法律框架已与ECJ裁决导向对齐。核心风险不是项目合法性，而是功绩归化本身的实质门槛——须展示对马耳他真实可衡量的贡献，而非仅凭资金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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